作者：熊禹

最近，因为官网上的卡通动漫头像，北京师范大学被网友狠狠热议了一番。5月26日晚，有网友发帖晒出北京师范大学师资队伍简介，在一堆“形象照+人名”的组合中，两个卡通动漫头像特别显眼。有网友留言“学校也真好，允许这种头像”。

对此，北师大文学院表示，头像是老师自定义的，没有强制要求，其他学院也有老师用卡通动漫头像。而除了卡通头像外，也有老师是抱着猫的头像，俨然一副猫奴的样子。可以想见，学校的回应是真的，老师在头像上有相当大的自主。

头像只是一件小事，但也能看出一些性格的特征。就像有学生说，这些卡通头像的老师上课“很有意思”，这完全不难想象，头像“皮一下”的老师，内心多半是松弛的。

其实值得琢磨的，倒不是“学校允许这种头像”，而是人们觉得“学校居然允许这种头像”。仔细想想，为什么学校不能允许这种头像呢？这并不是什么需要真人出镜、身份验证的场合，别说用卡通头像，其实不用头像也没什么关系，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仿佛打破了什么“天条”呢？也有网民留言，这是“包容”之举，似乎换个头像就是什么“冒犯”“破格”的事。

这大概和很多人印象里的一种学术叙事有关：学术是严谨的、不苟言笑的，是要服从某种“规矩”的。就像这两天有学校因为老师迟到1分钟而认定成教学事故，可能在很多人的认知里，学术就该如此森严。

但其实不是。作为高等教育，学术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在前沿领域发散式的探索，很难想象能用绳墨之举催生出什么“创新”。

事实上类似的新闻并不少，很多学术中人都在有意无意地丰富这种学术叙事。有90后女博导撸铁秀肌肉招生，有女副教授的招生指南直接写着自己“长相比较可爱，圆脸，显小”，也有教授把自己的简介写成了段子，介绍自己的学业研究经历，“主要是当时找不到工作”，说自己发表论文的期刊“被定义为水刊”，等等。

他们都是偶发的，也是有意无意之举，可能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“意义”。他们未见得是要刻意展示一种“包容”，这些行为其实是学术本质一种自然的外化：既然已经到高等教育阶段，已经开始走向人类知识的无人区，那么“自由驰骋”才是应然的面貌，也会在很多地方不经意地流露，很多规矩、要求自然也就不合时宜、无力约束了——很难想象，一个大学如果在头像、简介上千叮咛万嘱咐，它会在学术生态里受到怎样的目光。

不过，有些新闻对读起来，却也让人感到有些难言滋味。就像昨天刊发的《中学生“便秘”引发关注，也是对教育的拷问》，那么多中学生被条条框框的作息表压得连上厕所都没时间。可是几年之后，他们就要进入大学，进入这些可以“卡通当头像”的地方。

这两个地方，气质是如此的不同，他们会不会感到割裂？一个适应了活得“精确到分钟”的学生，他还能不能适应“自我做主”的大学？再深一层想想，如果高等教育被视为教育应当抵达的地方，人们也希望将学生送入这样的大学，为什么在中学阶段要如此苛刻地对待他们？

这种截然相反，必然有一方是有问题的。诉诸人性和理智，哪些应该被纠